第553章小傻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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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3章 小傻子
許晚卿沒吭聲。
顧涼半掀開自己的被子，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道:“困了就睡會兒。”
許晚卿有些忐忑地擡起頭，手指捏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我是你夫君，我陪著你睡，天經地義。”顧涼一字一句道，怕她聽不明白。
掀被子，手有些累了，顧涼故作嚴肅道：“你如果不躺下，我就要生氣了。”
許晚卿猶豫了半秒鐘，拉住被角，慢吞吞地躺了下去，軟糯糯的小臉讓人看上去，總覺得格外的好欺負。
顧涼覺得自己又在欺負人了。
忍住身上傷口的疼痛，他慢慢躺了下去，伸手給許晚卿蓋好被子，就輕輕地摟住了她。
大概是心底覺得不那麽陌生吧，許晚卿把頭依偎在他的胸膛上，似乎不太害怕他的靠近了。
“晚卿，不管你變成什麽樣，我都會寵你，愛你。”顧涼啞著嗓音道，喉嚨幹澀而又帶著絲絲的哽咽。
聰慧是你，傻了也是你。
顧涼低頭抵著她的額頭，聽著她淺而平穩的呼吸聲，第一次猜測自己與夢中的那位將軍有什麽聯系。
……
“醫生，檢查結果是什麽？”
“顧少，從檢查結果上來看，晚卿小姐並沒有什麽問題，但是根據她目前的狀況來看，大腦或許是由於受到刺激，導致了一些反應上的遲緩問題……”
“有辦法嗎？”
“好好修養，或許慢慢就可以恢覆了。”醫生溫聲說道。
“嗯。”顧涼揉了揉許晚卿的腦袋，手指穿過她柔順的長發。
許晚卿擡頭，好奇地看向他，不知道他為什麽要皺眉頭。
對上許晚卿好奇的神色，顧涼聲音溫柔寵溺道：“寶寶，我們等下就回家了。”
許晚卿眉眼彎彎，甜甜地笑了起來。
她想看看家是什麽樣子的。
一想到家這個字，心底反倒空空的，像是遺失了許久。
“您好，請問許晚卿是在這個病房嗎？”
“請問你是？”
“我是她朋友。”
門口傳來一陣交談聲，緊接著就有護士走進來問，“顧少，外面有位叫蘇賢的人，說是晚卿小姐的朋友。”
“不認識。”顧涼給許晚卿繼續穿衣服，神情淡漠。
他家寶寶連他都不記得了，哪還記得什麽蘇不蘇的。
“先生，你不能直接進去……”
見蘇賢直接從外面闖了進來，顧涼重新把許晚卿塞回被子裏，伸手將她摟進懷裏。
顧涼目光冷酷而又略帶威脅的看向來人。
見此，蘇賢頓住了腳，看向他懷裏的許晚卿，緊張道：“王……那個，晚卿她沒事吧？”
“她很好，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顧涼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，不想讓蘇賢看到自家小嬌嬌。
“我是她朋友，看一下都不行？”蘇賢被氣得不行，真的是又氣又笑。
“她現在不認識你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不認識？”蘇賢不信，走上前，想喊許晚卿。
顧涼眼神冷下來，直接開口命令道：“保鏢，把人拉走。”
“顧涼，你不要太過分了！晚卿這樣子，還不都是因為你！”蘇賢氣得抖腳。
要不是自己武功不行，非要上去揍他兩拳不可。
“拉出去。”顧涼面不改色道。
蘇賢：啊喲真的好氣！！
聲音逐漸遠去，顧涼才舍得讓許晚卿探出小腦袋來。
她目光湛湛地落向門口，幾分疑惑。
“一個陌生人，繼續穿衣服吧。”顧涼聲音溫柔道。
許晚卿點點頭，乖巧地擡起手，穿衣服。
兩人回了家，許晚卿又處於一種昏昏欲睡的狀態了，她兩只手緊抓著顧涼的大衣，腦袋半靠在顧涼的肩膀上。
“少爺，到家了。”
司機在前面說道。
顧涼伸手從許晚卿的手臂下穿過，將她摟進了懷裏，擡腳出了車子。
許晚卿被驚醒過來，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大房子。
“到家了，晚卿睡吧。”少年抵著她的腦袋，聲音清啞溫柔道。
聽此，許晚卿雙手摟住他的脖子，看著站成一行排的人，露出了陌生的目光。
“少爺！”林管家沖過來，擔憂的目光在顧涼身上掃了掃，見他沒什麽事，又看向許晚卿，目光瞬間變得慈祥起來，他激動地喊道，“小姐，你回來了！”
察覺到許晚卿的躲避，顧涼抱著許晚卿微微側了下身，看向林管家吩咐道：“讓廚房做點晚卿喜歡的食物，等下送上來。”
“好的少爺！”林管家高興地應道。
許晚卿的手指不自覺地摳了摳顧涼的肩膀，不發一言地聽著兩人的對話。
顧涼擡手摸了摸她的頭，隨後就抱著人上了樓。
“睡覺。”對上許晚卿略微疑惑的眼神，顧涼給她抿了抿被子，認真道。
小姑娘微張開嘴，似是想要回應什麽。
見此，顧涼脫下外套，掀開被子側身躺下，看著她的眼睛道：“我有點困了，陪我可好？”
許晚卿閉上嘴，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床比較大，不似醫院的那般狹小，顧涼慢慢地往許晚卿這邊挪了下身體。
許晚卿連忙往後退，想要拒絕他的靠近，顧涼動作一頓，看著她道：“手給我。”
小嬌嬌乖巧聽話地把手伸了過去，臉上盡是單純而又透著忐忑的表情。
握住她柔軟的手，顧涼再難以忍耐住自己的沖動，手臂一收，將許晚卿拉進了自己懷裏。
“別動，我傷口疼。”少年制止住她的動作，神情有些痛苦。
見此，許晚卿不敢再動，只是抿了抿唇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。
清澈單純，好騙的小姑娘。
顧涼心底無奈，指尖碰了碰她的長睫，溫聲道：“閉上眼睛睡覺。”
許晚卿立馬閉上了眼睛。
看著人如此乖巧安靜的模樣，顧涼既是喜歡又是無奈，撒嬌和安靜都那麽讓人歡喜。
如此又修養半個月，兩個人的傷勢才算大好。
期間，顧涼會拿書給許晚卿看，還會給她說一些以前的事情。
但許晚卿大多數時間只是沈默，聽顧涼講故事，一般也只會笑一下，其他時間好像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。
像個傻子。
安安靜靜的小傻子。
但是顧涼知道，他家晚卿一點都不傻，只是反應慢不愛說話，心裏似乎還藏著什麽事。
他重新找出當初的那本言情小說，認真地看了起來。
年十三，遇流民，暴亂四起。
王妃仁善，設棚施粥，卻與一夥假裝流民的人發生沖撞，最後被自己身旁的丫鬟不慎撞倒。
人醒，已傻。
看到這一段的時候，顧涼驀地頓住了，他坐起身來，手指緊緊地扣在書頁上。
第一次看這本書的時候，他雖然沒看完，但是他記得這裏的劇情不是這樣。
原來的內容裏面，全然沒有流民暴亂這回事，但是現在卻出現在了書頁中。
這說明什麽……
顧涼站起身，打算去院子裏找許晚卿。
這說明劇情還在變化，隨著如今現實生活發生的一切在變動，亦或是，一直都按照書裏的劇情在發展。
想到這個可能，顧涼加快了腳步，他想快點看到許晚卿。
“少爺，晚卿小姐被人拐走了！”林管家匆匆忙忙跑上來，與迎面走過來的顧涼撞了個滿懷。
“你說什麽？”顧涼站穩腳跟，順便扶了林管家一把。
“少爺，晚卿小姐好像被那個叫蘇賢的同學帶走了！”林管家急忙道。
他現在心裏滿滿都是危機感。
他就知道那個叫蘇賢的同學不簡單！
第一個被晚卿小姐帶回家的男同學，也是第一個把晚卿小姐哄走的男同學！
“蘇賢！”顧涼健步如飛地沖下樓跑出去。
……
“阿嚏！阿嚏！”把買好的奶茶放在許晚卿面前，蘇賢仰面朝天大了兩個噴嚏。
許晚卿看著他，目光閃爍了一下。
蘇賢擺了擺手，讓她不用擔心，“我沒事，阿嚏！”
許晚卿：“……”
對上許晚卿略微嫌棄的眼神，蘇賢表情有些訕訕。
鐵定是哪個小賊在惦記他的家產！
“晚卿，你還記得我嗎？”蘇賢指了指自己道，但立馬又覺得自己在問一句廢話。
如果不認識，又怎麽可能這麽放心地跟他出來。
見許晚卿點了點頭，蘇賢微松了口氣，但很快就聽到她語調頓挫道：“你是小傻子。”
蘇賢：？？？
蘇賢：！！！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他立時瞪大了雙眼，似是不敢置信。
“王……王妃？”蘇賢緊張而又激動地試探道。
只見許晚卿微蹙起眉頭，似是沒聽懂他的話。
“我啊，我是小傻子啊！”蘇賢喜極而泣，激動地想要去扯許晚卿的衣袖。
許晚卿：“……”
下一秒，手就被人拍開了。
蘇賢擡起頭，就看到本來還好好坐著的許晚卿已經被顧涼摟進了懷裏，對方像一只護崽的老母雞，極為兇狠暴躁地看著他。
蘇賢：“……”
“出來了怎麽不告訴我，我很著急。”顧涼側頭，手指撩了撩許晚卿的碎發，聲音溫柔寵溺。
但是心底卻是酸溜溜的。
誰都不認識，偏偏認識這個蘇賢。
許晚卿抱住他的脖子，算是回應了。
顧涼微微勾唇，眼角噙著笑意。
嗯，他大度，不計較了。
“你，我有話跟你說！”
頂住昔日對大將軍的畏懼，蘇賢氣勢洶洶地說道。
“你說。”顧涼回道，期間還故意親了下許晚卿的臉頰，惹得小姑娘一臉的緋色。
蘇賢：“……”
狗男人！
不太想吃這盆狗糧，蘇賢耐心道：“關於晚卿的，我要跟你單獨聊。”
“好，林管家，先帶小姐回去。”顧涼把許晚卿放下，低頭溫聲說了些什麽，只見小姑娘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的少爺。”林管家忌憚地看了眼蘇賢，就護著許晚卿離開了。
“什麽事？”在椅子上坐下，顧涼擡頭問道。
“你不覺得晚卿傻得很奇怪嗎？”蘇賢喝了一口水道。
顧涼想都沒想就懟回去，“她不傻。”
蘇賢一口水卡在了喉嚨處。
“我不是說傻不傻的問題，我是在說這件事！這件事！”想罵人。
“所以你知道？”顧涼看向蘇賢，手指輕輕扣著桌面。
“我不確定，但是我有了猜測。”蘇賢表情郁卒，為什麽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。
“你說說。”顧涼沈聲道，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騙子。
“你相信前世今生嗎？”
猶豫了許久，蘇賢終是開了口，“我實話跟你說，我就是晚卿口中那個算命的大師。”
那個招搖撞騙的算命的？
顧涼皺了下眉頭，他可是經常聽自家寶寶說，而且一度懷疑試探過。
忽略掉顧涼不相信的眼神，蘇賢嘴角微抽，繼續說道：“早在很久之前，我就算出晚卿會變成一個傻子，比如足球場的那一次，我以為避開了就行，但是現在看來，命運的安排是改不了的。”
顧涼垂下眸，陷入沈思。
“還有你上次說的落水，我也算到過，只是當初避開了，我就以為不會再發生。”
見顧涼沈思，蘇賢張開的嘴閉了又合，合了又閉。
他擰眉道：“總之，這些禍事大抵都是避免不了的，只是時間不一樣而已。”
“她，會一直傻下去嗎？”
顧涼有過猜測，他猜測過事情會不會按照書中的劇情來發展，如今看來，可能是真的了。
“不，她會好，但是最後卻讓自己喪了命。”蘇賢神色凝重地看向顧涼，手握成拳。
“你說什麽？”顧涼猛地站起身，沖過去就揪住了蘇賢的衣領子，面色冷酷乃至冰冷，“把剛剛那句話收回去。”
“咳，咳，你兇我有什麽用？”蘇賢捂住自己的脖子，情緒激動地咳嗽起來。
顧涼放開他，側身過去，不再看蘇賢的模樣，聲音淡淡道：“原因。”
輕輕咳嗽起來，蘇賢此時臉色有些蒼白，笑著看向顧涼道：“原因……呵，你只要不弄出人命，就不會有某些荒唐的原因了。”
顧涼冷眼掃過來，他不明白蘇賢什麽意思。
“我走了，話我已經說了，怎麽做看你自己。”蘇賢看了他一眼，心中惆悵。
重來一次，難道他還是沒有辦法改變命運嗎？
他不甘心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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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晚卿有些忐忑地擡起頭，手指捏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我是你夫君，我陪著你睡，天經地義。”顧涼一字一句道，怕她聽不明白。
掀被子，手有些累了，顧涼故作嚴肅道：“你如果不躺下，我就要生氣了。”
許晚卿猶豫了半秒鐘，拉住被角，慢吞吞地躺了下去，軟糯糯的小臉讓人看上去，總覺得格外的好欺負。
顧涼覺得自己又在欺負人了。
忍住身上傷口的疼痛，他慢慢躺了下去，伸手給許晚卿蓋好被子，就輕輕地摟住了她。
大概是心底覺得不那麽陌生吧，許晚卿把頭依偎在他的胸膛上，似乎不太害怕他的靠近了。
“晚卿，不管你變成什麽樣，我都會寵你，愛你。”顧涼啞著嗓音道，喉嚨幹澀而又帶著絲絲的哽咽。
聰慧是你，傻了也是你。
顧涼低頭抵著她的額頭，聽著她淺而平穩的呼吸聲，第一次猜測自己與夢中的那位將軍有什麽聯系。
……
“醫生，檢查結果是什麽？”
“顧少，從檢查結果上來看，晚卿小姐並沒有什麽問題，但是根據她目前的狀況來看，大腦或許是由於受到刺激，導致了一些反應上的遲緩問題……”
“有辦法嗎？”
“好好修養，或許慢慢就可以恢覆了。”醫生溫聲說道。
“嗯。”顧涼揉了揉許晚卿的腦袋，手指穿過她柔順的長發。
許晚卿擡頭，好奇地看向他，不知道他為什麽要皺眉頭。
對上許晚卿好奇的神色，顧涼聲音溫柔寵溺道：“寶寶，我們等下就回家了。”
許晚卿眉眼彎彎，甜甜地笑了起來。
她想看看家是什麽樣子的。
一想到家這個字，心底反倒空空的，像是遺失了許久。
“您好，請問許晚卿是在這個病房嗎？”
“請問你是？”
“我是她朋友。”
門口傳來一陣交談聲，緊接著就有護士走進來問，“顧少，外面有位叫蘇賢的人，說是晚卿小姐的朋友。”
“不認識。”顧涼給許晚卿繼續穿衣服，神情淡漠。
他家寶寶連他都不記得了，哪還記得什麽蘇不蘇的。
“先生，你不能直接進去……”
見蘇賢直接從外面闖了進來，顧涼重新把許晚卿塞回被子裏，伸手將她摟進懷裏。
顧涼目光冷酷而又略帶威脅的看向來人。
見此，蘇賢頓住了腳，看向他懷裏的許晚卿，緊張道：“王……那個，晚卿她沒事吧？”
“她很好，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顧涼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，不想讓蘇賢看到自家小嬌嬌。
“我是她朋友，看一下都不行？”蘇賢被氣得不行，真的是又氣又笑。
“她現在不認識你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不認識？”蘇賢不信，走上前，想喊許晚卿。
顧涼眼神冷下來，直接開口命令道：“保鏢，把人拉走。”
“顧涼，你不要太過分了！晚卿這樣子，還不都是因為你！”蘇賢氣得抖腳。
要不是自己武功不行，非要上去揍他兩拳不可。
“拉出去。”顧涼面不改色道。
蘇賢：啊喲真的好氣！！
聲音逐漸遠去，顧涼才舍得讓許晚卿探出小腦袋來。
她目光湛湛地落向門口，幾分疑惑。
“一個陌生人，繼續穿衣服吧。”顧涼聲音溫柔道。
許晚卿點點頭，乖巧地擡起手，穿衣服。
兩人回了家，許晚卿又處於一種昏昏欲睡的狀態了，她兩只手緊抓著顧涼的大衣，腦袋半靠在顧涼的肩膀上。
“少爺，到家了。”
司機在前面說道。
顧涼伸手從許晚卿的手臂下穿過，將她摟進了懷裏，擡腳出了車子。
許晚卿被驚醒過來，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大房子。
“到家了，晚卿睡吧。”少年抵著她的腦袋，聲音清啞溫柔道。
聽此，許晚卿雙手摟住他的脖子，看著站成一行排的人，露出了陌生的目光。
“少爺！”林管家沖過來，擔憂的目光在顧涼身上掃了掃，見他沒什麽事，又看向許晚卿，目光瞬間變得慈祥起來，他激動地喊道，“小姐，你回來了！”
察覺到許晚卿的躲避，顧涼抱著許晚卿微微側了下身，看向林管家吩咐道：“讓廚房做點晚卿喜歡的食物，等下送上來。”
“好的少爺！”林管家高興地應道。
許晚卿的手指不自覺地摳了摳顧涼的肩膀，不發一言地聽著兩人的對話。
顧涼擡手摸了摸她的頭，隨後就抱著人上了樓。
“睡覺。”對上許晚卿略微疑惑的眼神，顧涼給她抿了抿被子，認真道。
小姑娘微張開嘴，似是想要回應什麽。
見此，顧涼脫下外套，掀開被子側身躺下，看著她的眼睛道：“我有點困了，陪我可好？”
許晚卿閉上嘴，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床比較大，不似醫院的那般狹小，顧涼慢慢地往許晚卿這邊挪了下身體。
許晚卿連忙往後退，想要拒絕他的靠近，顧涼動作一頓，看著她道：“手給我。”
小嬌嬌乖巧聽話地把手伸了過去，臉上盡是單純而又透著忐忑的表情。
握住她柔軟的手，顧涼再難以忍耐住自己的沖動，手臂一收，將許晚卿拉進了自己懷裏。
“別動，我傷口疼。”少年制止住她的動作，神情有些痛苦。
見此，許晚卿不敢再動，只是抿了抿唇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。
清澈單純，好騙的小姑娘。
顧涼心底無奈，指尖碰了碰她的長睫，溫聲道：“閉上眼睛睡覺。”
許晚卿立馬閉上了眼睛。
看著人如此乖巧安靜的模樣，顧涼既是喜歡又是無奈，撒嬌和安靜都那麽讓人歡喜。
如此又修養半個月，兩個人的傷勢才算大好。
期間，顧涼會拿書給許晚卿看，還會給她說一些以前的事情。
但許晚卿大多數時間只是沈默，聽顧涼講故事，一般也只會笑一下，其他時間好像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。
像個傻子。
安安靜靜的小傻子。
但是顧涼知道，他家晚卿一點都不傻，只是反應慢不愛說話，心裏似乎還藏著什麽事。
他重新找出當初的那本言情小說，認真地看了起來。
年十三，遇流民，暴亂四起。
王妃仁善，設棚施粥，卻與一夥假裝流民的人發生沖撞，最後被自己身旁的丫鬟不慎撞倒。
人醒，已傻。
看到這一段的時候，顧涼驀地頓住了，他坐起身來，手指緊緊地扣在書頁上。
第一次看這本書的時候，他雖然沒看完，但是他記得這裏的劇情不是這樣。
原來的內容裏面，全然沒有流民暴亂這回事，但是現在卻出現在了書頁中。
這說明什麽……
顧涼站起身，打算去院子裏找許晚卿。
這說明劇情還在變化，隨著如今現實生活發生的一切在變動，亦或是，一直都按照書裏的劇情在發展。
想到這個可能，顧涼加快了腳步，他想快點看到許晚卿。
“少爺，晚卿小姐被人拐走了！”林管家匆匆忙忙跑上來，與迎面走過來的顧涼撞了個滿懷。
“你說什麽？”顧涼站穩腳跟，順便扶了林管家一把。
“少爺，晚卿小姐好像被那個叫蘇賢的同學帶走了！”林管家急忙道。
他現在心裏滿滿都是危機感。
他就知道那個叫蘇賢的同學不簡單！
第一個被晚卿小姐帶回家的男同學，也是第一個把晚卿小姐哄走的男同學！
“蘇賢！”顧涼健步如飛地沖下樓跑出去。
……
“阿嚏！阿嚏！”把買好的奶茶放在許晚卿面前，蘇賢仰面朝天大了兩個噴嚏。
許晚卿看著他，目光閃爍了一下。
蘇賢擺了擺手，讓她不用擔心，“我沒事，阿嚏！”
許晚卿：“……”
對上許晚卿略微嫌棄的眼神，蘇賢表情有些訕訕。
鐵定是哪個小賊在惦記他的家產！
“晚卿，你還記得我嗎？”蘇賢指了指自己道，但立馬又覺得自己在問一句廢話。
如果不認識，又怎麽可能這麽放心地跟他出來。
見許晚卿點了點頭，蘇賢微松了口氣，但很快就聽到她語調頓挫道：“你是小傻子。”
蘇賢：？？？
蘇賢：！！！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他立時瞪大了雙眼，似是不敢置信。
“王……王妃？”蘇賢緊張而又激動地試探道。
只見許晚卿微蹙起眉頭，似是沒聽懂他的話。
“我啊，我是小傻子啊！”蘇賢喜極而泣，激動地想要去扯許晚卿的衣袖。
許晚卿：“……”
下一秒，手就被人拍開了。
蘇賢擡起頭，就看到本來還好好坐著的許晚卿已經被顧涼摟進了懷裏，對方像一只護崽的老母雞，極為兇狠暴躁地看著他。
蘇賢：“……”
“出來了怎麽不告訴我，我很著急。”顧涼側頭，手指撩了撩許晚卿的碎發，聲音溫柔寵溺。
但是心底卻是酸溜溜的。
誰都不認識，偏偏認識這個蘇賢。
許晚卿抱住他的脖子，算是回應了。
顧涼微微勾唇，眼角噙著笑意。
嗯，他大度，不計較了。
“你，我有話跟你說！”
頂住昔日對大將軍的畏懼，蘇賢氣勢洶洶地說道。
“你說。”顧涼回道，期間還故意親了下許晚卿的臉頰，惹得小姑娘一臉的緋色。
蘇賢：“……”
狗男人！
不太想吃這盆狗糧，蘇賢耐心道：“關於晚卿的，我要跟你單獨聊。”
“好，林管家，先帶小姐回去。”顧涼把許晚卿放下，低頭溫聲說了些什麽，只見小姑娘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的少爺。”林管家忌憚地看了眼蘇賢，就護著許晚卿離開了。
“什麽事？”在椅子上坐下，顧涼擡頭問道。
“你不覺得晚卿傻得很奇怪嗎？”蘇賢喝了一口水道。
顧涼想都沒想就懟回去，“她不傻。”
蘇賢一口水卡在了喉嚨處。
“我不是說傻不傻的問題，我是在說這件事！這件事！”想罵人。
“所以你知道？”顧涼看向蘇賢，手指輕輕扣著桌面。
“我不確定，但是我有了猜測。”蘇賢表情郁卒，為什麽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。
“你說說。”顧涼沈聲道，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騙子。
“你相信前世今生嗎？”
猶豫了許久，蘇賢終是開了口，“我實話跟你說，我就是晚卿口中那個算命的大師。”
那個招搖撞騙的算命的？
顧涼皺了下眉頭，他可是經常聽自家寶寶說，而且一度懷疑試探過。
忽略掉顧涼不相信的眼神，蘇賢嘴角微抽，繼續說道：“早在很久之前，我就算出晚卿會變成一個傻子，比如足球場的那一次，我以為避開了就行，但是現在看來，命運的安排是改不了的。”
顧涼垂下眸，陷入沈思。
“還有你上次說的落水，我也算到過，只是當初避開了，我就以為不會再發生。”
見顧涼沈思，蘇賢張開的嘴閉了又合，合了又閉。
他擰眉道：“總之，這些禍事大抵都是避免不了的，只是時間不一樣而已。”
“她，會一直傻下去嗎？”
顧涼有過猜測，他猜測過事情會不會按照書中的劇情來發展，如今看來，可能是真的了。
“不，她會好，但是最後卻讓自己喪了命。”蘇賢神色凝重地看向顧涼，手握成拳。
“你說什麽？”顧涼猛地站起身，沖過去就揪住了蘇賢的衣領子，面色冷酷乃至冰冷，“把剛剛那句話收回去。”
“咳，咳，你兇我有什麽用？”蘇賢捂住自己的脖子，情緒激動地咳嗽起來。
顧涼放開他，側身過去，不再看蘇賢的模樣，聲音淡淡道：“原因。”
輕輕咳嗽起來，蘇賢此時臉色有些蒼白，笑著看向顧涼道：“原因……呵，你只要不弄出人命，就不會有某些荒唐的原因了。”
顧涼冷眼掃過來，他不明白蘇賢什麽意思。
“我走了，話我已經說了，怎麽做看你自己。”蘇賢看了他一眼，心中惆悵。
重來一次，難道他還是沒有辦法改變命運嗎？
他不甘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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